

我推开了斑驳的院门。陡地,我的心“咯噔”了一下,家里的平房又少了一间,而剩下
的那间屋子,被一把陈旧的铜锁锁着。哥哥和嫂姐呢?
“我嫂姐呢?”我迫不及待地问。
桃子的头低下了。赶来的乡邻都低下了头。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,心一下悬了起来,
几乎是疯狂地喊叫了:
“快说,我哥哥和嫂姐呢?哪儿去了?”随着几声长长的叹息,有位长者开口了……
在我离开村落的第二年,有一天,嫂姐去地里干活,哥哥一个人在村里疯闹,跌进村前
的深沟里去了。我们那儿所说沟,实际上是万丈深渊,尸体都拾不回来的。嫂姐又以受了一
次沉重的打击,喊叫着“我对不住牛娃”的话,一连三个月,等到夜深人静时,走到沟坎上
去,为离去的哥哥唱挽歌,乞求上帝和神灵,让哥下辈子能成一个正常人。事后,村里人都
劝说嫂姐,说她这辈子的债还清了,让她再走一家,可嫂姐不走,她要等我回来,再见我一
面。谁也不会想到的,就在一个月前,嫂姐叫来几个人,拆去了一间平房,卖掉木料,还清
那方棺木的债,当天晚上,给桃子安顿了一番,就走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