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在年轻理发师的指点和打理下,我的长发时而云鬟高挽,时而散落成山间的小溪与瀑布。或挽或散间,有一个人走进了我的生活。他是画西洋画的,打扮很新潮,比我短不多少的头发在脑后束成马尾。他说我更适合留短发,说我既然已经脱离了教师的行列,就应该让自己新潮一些。当时我连想也没想,就剪掉了自己的长发。
渐渐地我才发现,新潮的他连他的生活也是那么新潮。我不再定期去剪短自己每天都在长长的秀发了。当我的黑发及肩时,我对他说:
“我们分手吧,你看,我的头发都这么长了。”
他怔怔地看我,手指在我的发间揉来揉去,说:“抚摸它的感觉真好。”
我慢慢地一点点地挪开绕在他指间的发丝,微笑着说:“你多保重啊”。
正如那个理发师所说,头发剪短容易,长长难。我天天盼着我的黑发长长,好让它再次如鬟如瀑,或者自由地在风中飘逸。然而,它却长得好慢好慢。
一天,我正在办公桌前思量自己半长不短的黑发,同事一脸诡秘地来说有个小伙子找我。在哪儿?我心不在焉地问。她朝门口努努嘴,进来的是一位英武的军人。
“你是?”
“是我,老师!晓波。”
我想起那个默不作声最爱脸红的学生来。现在他就坐在我对面,神情飞扬地与我侃侃而谈,幽默风趣的言语让我忍俊不禁。